赵磊抓着座机听筒，手指头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。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，总台那头终于接了。

"喂，赵总啊？"

电话里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，像个机器。赵磊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砸在桌面上。

"我找老王。"

"老王在忙，您请稍等。" 对方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，"请问您是哪位？"

赵磊心里一沉，像是被泼了盆冷水。这帮缩头乌龟，全知道我要找他，却个个装作不知道。

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文件。赵磊能想象出那个场景——几个销售总监把电话夹在耳朵里，假装在处理紧急事务。

"咚咚咚"的地板响声传来，大概是有人敲门了。那声音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，最后停在了老王办公室门口。

几秒后，门被推开了。赵磊看见老王穿着崭新的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职场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"赵总啊，您怎么来了？" 老王转过身，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。

赵磊把脸从手里移开，指节上全是汗。他盯着老王看了几秒，突然就笑了。

"老王啊，你这领带挺配西装的。" 赵磊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报表，"您来看看，这数字看着怎么样？"

老王接过报表，手指在那些红字上划拉了半天。他的表情慢慢僵硬，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"赵总，这……这得具体分析啊。" 老王把报表还给他，"可能是季度太忙了，人手又不够……"

赵磊把报表拍在桌上："人手不够？三个月前你们还抢着要人呢！现在全跑销售一线去了！"

老王突然就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在赵磊和报表之间转来转去："这个……具体原因比较复杂……"

"复杂？" 赵磊站起来，膝盖在桌子上重重一拍，"复杂到你连个电话都不接？复杂到让下面人全靠嘴硬？"

老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："这个……我在开会呢啊！"

赵磊冷笑一声："开完会？那我现在就等您开完会。"

"赵总……" 老王的声音变得有点发抖，"要不您先回去？我……我晚点汇报？"

赵磊突然伸手指着老王的鼻子："老王啊，您别以为我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