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还在发抖呢。赵磊把听筒挂回去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后脖颈子突然窜上一股凉气。他抓着桌面，才稳住身形。那声“您请稍等”在耳边还响着，像钻进脑子里，嗡嗡叫个不停。

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赵磊的脸，惨白得叫人瘆得慌。老王说在忙，这忙得让赵磊心里直打鼓。要是老王那边真有个闪失……赵磊不敢再想下去。

他抄起桌上那部翻新过的按键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“ %

王杰”。按下拨号键，手机差点被他捏碎。“喂，王哥……”赵磊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王杰在那头接了：“哎呀，赵总啊！忙什么呢？”

“王哥，出事了，实在……有点急。”赵磊把实际情况倒了个一五一十，“我这边周转不开，你看……”

王杰沉默了几秒，语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哟？赵总这是手头紧了？怎么，当年跟我借钱的时候怎么没这酸劲儿？”

赵磊心里一沉，知道这王杰不是什么靠谱货。“王哥，以前是以前，事情凑一块儿了，您是个明白人，给条活路……”

“明白人？我可真是明白人。”王杰乐了，电话那头的笑腔子有点刺耳，“怎么，想让我帮你？行啊，赵总。不过，人情债可不像银行贷款，说还就能还。”

赵磊额头开始冒汗。他跟王杰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在一个公司干过几年。后来王杰辞职单干，倒也小有成就，成了赵磊口中的“王哥”。可这王哥，向来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主儿。

“王哥，您要什么都行，只要……别让我太难看。”赵磊几乎是哀求了。

“难看？”王杰哼了一声，“赵总，你得明白，这世道就是这样。你之前提拔过我多少回？我王杰能有今天，托你什么福？现在你遇到难处，我还帮你？那不是多没脑子？”

赵磊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“王哥，您是硕果仅存的……”

“剩余价值？”王杰打断他，“少整这些没用的。你欠我的，欠老王的，欠李总……这么多窟窿怎么堵？我说了，想找我帮忙？行啊。不过，你得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
赵磊脑子嗡嗡转，他忽然想起，王杰之前确实找他办过几笔买卖，没少拿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