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手指头抖得更厉害了，办公室那台老式打印机又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吓得他差点没把鞋尖子戳地上的脚印擦掉。他赶紧缩回手，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，灌了好几大口，喉咙哽得慌。

“王总……王总您在吗？” 对面老板办公室的门缝底下，露出一双惨白的手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烟灰。是人事部的老李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，王总要是跟这事儿挂上钩……他赶紧凑到老李耳边，贼兮兮地说：“小李啊，咱俩说点悄悄话，万一把他叫进去，我估计就没好果子吃。” 老李凑近了，压低嗓门：“咋了磊哥，听说……听说王总要找你谈话？”

赵磊脸一白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把茶杯摔了。“我听说啥？” 他声音发虚。

“还能有啥，” 老李压着笑，靠在门框上，“听说你那个项目……出岔子了，王总不高兴，非得找你问清楚。我劝你，这事儿别自己扛，要不我帮你说句好话？”

赵磊手一抖，茶水泼出来几滴。他赶紧抹抹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这……我这丢人现眼不？自己捅的娄子，还能让公司背锅不成？” 老李乐了：“哟，磊哥你还真要脸是吧？可这要是捅出去了，你这饭碗可得砸了！”

“砸就砸了吧……” 赵磊把脸埋在手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可我爸妈那……我这刚工作两年，房贷都还不上，要是没了工作，他们……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又凑近了点：“那你打算咋办？看样子这事儿躲不过了，硬刚也不是办法。”

赵磊抬起头，眼神突然亮了亮：“小李，你说……我能跑路吗？” 他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急。

老李一愣，差点没把门框掰断：“跑路？你跑啥呀？”

“我……我实在没辙了，” 赵磊咬着牙，“派出所那事儿，是我办的不对，但我当时是受人指使的……要是捅出去了，我估计牢饭都吃不上。可我不想连累家里，我爸身体还不好，要是我进去了，他……”

“你小子，”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真够拧的！可跑路能解决啥问题？ropical，有本事咱就扛着！”

“扛着？” 赵磊苦笑，“我连自己都扛不住。”

老李踌躇了一下，凑到近前，拍了拍赵磊的桌子：“磊哥，听我一句劝，这事儿千万别自己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