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……王总您在吗？”赵磊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都带点儿颤了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，可王总那边愣是没半点动静。桌上那台老式打印机还在“咔哒咔哒”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傻乎乎的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打印机哪天突然卡纸，把自己给印进去。他不是怕这个，他是怕王总听见打印机的声音，然后冲过来问他是不是又摸鱼了。

前阵子老板换了个新人，据说是从外面挖来的，火眼金睛的主儿，赵磊这老百姓的日常工作，在他眼里那就是颗粒无收。天天盯着，一会儿让你交报告，一会儿让你汇报进度，搞得赵磊头都大了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，以前在公司里混日子混得挺开心，现在倒好，想混口饭吃都难了。

他灌完那杯凉透的枸杞茶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枸杞是好东西，王总天天都泡那一杯，说对身体好。赵磊托人要过一次，泡出来那味儿，啧啧，能直接喝西北风。可现在，他不喝留着过年呢吗？

“王总……王总您真的不在啊？”赵磊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这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缝，想看看王总是不是从窗户出去了。结果啥也没看见，窗户上白花花的一片，干净得跟刚擦过似的。

赵磊心里有点慌，这王总平时不就爱干这事儿吗？神出鬼没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以前的老老板就不同，人好，话不多，就是总爱在赵磊耳边念叨：“年轻人，多吃点，多吃点。”现在这新来的王总，话少，但眼神毒。赵磊感觉自己现在在公司里，就像个透明人，一举一动都被盯着。

“得，别喊了，自找没趣。”赵磊自言自语了一句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，屏幕上还亮着，显示的是昨天没干完的活儿。他往键盘上瞟了一眼，手指头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手机上。

手机界面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晚上早点回，我给你留了汤。”

赵磊嘴角咧了一下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老婆是好，可他这会儿哪回得去啊？他得想办法把今天的活儿弄完，还得想办法让王总别再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