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又踹了踹鞋带，鞋带松了，他低头绑了绑，绑完抬头，发现王总的办公室门也没关。这算什么事？明明王总走了，按理说秘书该锁门的，可现在门敞开着，里面还亮着灯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轻脚步走过去，试探着喊：“王总……您还没走啊？” 里面没人应。 赵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，不是王总那股熟悉的烟味儿。他定睛一看，办公室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，啥人都没有。只有桌上那台老式打印机还在“咔哒咔哒”响，把办公室搅得鸡犬不宁。赵磊走过去关了电源，打印机瞬间不吱声了。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楼下十字路口车水马龙，大太阳底下，路边摊的红烧肉飘着油香，几个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呼呼跑过。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，上午在会议室里被王总当众骂得狗血淋头的事，好像还在眼前晃悠。 “王总这是……故弄玄虚？”赵磊嘀咕着坐到沙发上，沙发有点硌屁股。他想起上午王总拍着桌子瞪着他那股凶样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王总说他还不够狠，说他这业务能力简直是在拖公司后腿，说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赵磊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 他拿起桌上王总的保温杯，杯子有点烫。他拧开看了看，里面是绿茶，上面飘着几片碎银。这还是他上午会议上，不情不愿倒给王总的水。王总接过去喝了一口，眉头就皱起来了，说赵磊的杯子不干净，整得他一肚子火。现在杯子还留着温度，倒像是变着法子给他留情面。 赵磊把杯子又放回桌上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王总的办公桌前，看着桌面上那个烫金名片夹，手指在王总的照片上顿了顿。王总年轻的时候，照片上笑得很春风得意。赵磊把照片拍得死死的，像是要把王总钉在桌子上。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翻找资料。今天下午有个客户要谈合作，他得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得滴水不漏。上午被王总骂完，他原本是想摆烂的，但眼下情况不同了。王总要是真不回来，他这个项目经理也没法交代。 赵磊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