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，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他眯着眼睛使劲凑近，才勉强看到屋里七八个年轻人，个个蔫头耷脑，像被霜打蔫了的青菜。为首那几个，分明是事先站得笔直挺胸的，这会儿瘫坐在地上，有几个甚至低着头，肩膀都快贴到一起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猫咂咂嘴，嘴角忍不住咧老长。这意思是……出事了？而且看这架势，好像挺严重。几号候选人？他估计着，指的就是上午那几个被王建平叫进去面试的。王建平，新来的HR总监，听说刚从国外回来的，下手够狠。

老王猫好奇心更重了，但不敢直接推门进去，万一里头还在打呢？他就在楼道里踱步，手心都捏出汗了。他不是想看热闹，纯粹是手头紧，眼瞅着月底了，兜里就剩俩馒头钱，这几个月牙饼看得眼馋，得想辙赚点外快。听说老总办公室有道小门，通里面的财务室，偶尔能撞见点好东西。

正琢磨着呢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还有低低的骂声。老王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下可要走运了？刚才那骂声，不就是自己听到的吗？怎么还哭了？他赶紧靠近门缝，只见那几个瘫在地上的年轻人，头都埋得低低的，其中一个好像在偷偷掉眼泪，旁边还有人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？他被开除了！我们几个也得分陪罪！”

老王猫顿时明白了，估计是王建平那小子把面试搅黄了，这几个人被连累，现在估计正等着受罚或者被开除呢。王建平那气场，看着就绷得死死的，跟个冷面阎罗似的。他老王猫胆子小，这种场合绝对不敢露面，但心里却贼兴奋，这要是能弄到点好处……啧啧。

他又等了几分钟，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，好像人被带走了。老王猫赶紧蹑手蹑脚靠近门，往里一瞧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地上躺着几双鞋。他数了数，七个！刚才不是八个人吗？好像少了哪个？他心里一动，弯腰捡起其中一个鞋，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就是他的那双老式解放鞋吗？

老王猫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鞋揣兜里，又往里屋瞅了瞅，没人！这才转身溜了。他心里美滋滋的，这下发达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