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秘密我都知道
赵嫣然跪在冷宫回廊里,黄绫那头系在她腕上,活像一根绞索。她数着脚尖距离石板三寸,冰凉的石板硌得她膝盖发麻,可诏书上的血红诏书让她寸步不敢挪。侍卫在门口磨刀,那沙沙声按住她喉咙口,让她连哼气都怕暴露自己还活着。
“三更了。”赵嫣然盯着檐角蝙蝠,它们在寒风里扑棱翅膀,像一群不肯安息的死鬼。“离宫门关闭就剩半刻钟。”
她哆哆嗦嗦把诏书往袖里藏。手一抖,那黄绫突然散开,几道朱笔触目惊心地落在她掌心。赵嫣然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。诏书上 verschwommen 墨迹里,她看见个歪歪扭扭的名字——
“沈煜。”
前朝太子,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。
据说他能徒手折断将军的剑,朝堂上下没人敢顶撞。可这人明明跪了三天,就为求她死。
赵嫣然在袖里摸出块冰凉的玉佩,那是她妹妹沈玉的贴身玩意儿。玉佩突然自己滚落,她扑过去捡,却半天没摸着。蹲在地上的瞬间,袖口破开,诏书又被风吹走半截。
她这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赵嫣然猛地抬头,却见沈煜站在阴影里,他穿着玄色暗纹官袍,袖口露出的金线绣着暗龙纹,衣襟还沾着片落叶,像个误闯的过客。
“谁。”侍卫吼声未落,沈煜就按住刀柄。
赵嫣然盯着他的手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渗血,她想起昨夜在宫宴上见过的——那杯毒酒里泡着的,竟是沈煜自己的血。
“本王恰巧路过。”沈煜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想看看,谁在作死。”
赵嫣然剥下衣袖包住诏书,声线发颤:“王……王爷。”她发现沈煜嘴角有个白点,像是误喝了什么染上去的。
“本王最讨厌虚伪的女人。”他突然蹲下,与赵嫣然视线平齐,“你袖里藏着什么?”
赵嫣然下意识藏诏书,反被沈煜抽走玉佩。他反手一扔,那块冰凉的玉佩砸在侍卫盾牌上,正中那杯毒酒。
侍卫立刻倒地,喉头冒出气泡。
“毒!”赵嫣然尖叫。沈煜却笑得发白,他按住自己胸口的刀柄,那里本该插着诏书:“本王让你们亲眼看看,谁该死。”
寒风突然掀开宫门,沈煜的暗龙纹袍摆像死鸟翅膀般翻飞。赵嫣然看着他走向宫门,腰间忽然坠样的重物——那本该是她妹妹贴身玉佩的位置,空荡荡的。
风沙里,她看见沈煜怀里还抱着块染血的帕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