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嫣然膝盖又红又肿，硌着冰凉的石板，她咬着牙，腕上的黄绫勒得生疼。她不敢动，不敢呼吸太深，生怕连这点活路都断掉。前头侍卫磨刀声又响了起来，一下一下，跟催命似的。

她偷偷往墙角瞥了眼，那里堆着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陶罐。她得喝水，得熬过去。可心里又有点慌，她想起地上那本破书，是宫女不小心露的，讲些宫斗的，其中就有用脚趾夹碎瓷片刮伤腕上皮肤缓毒的法子。可现在她哪有力气？

正琢磨着，忽然听见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赵嫣然吓得一哆嗦，猛地缩回头去。脚步声很轻，不紧不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赵嫣然的心跳得飞快，她拼命往草堆后面钻了钻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墙角。

来人走到近前，停了下来，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，像是个灯笼。赵嫣然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借着灯笼昏黄的光，她看见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形挺拔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。

是萧煜。

赵嫣然瞳孔猛地一缩。萧煜也发现了她，他挑了挑眉，灯笼光晃了她一下，她眯了眯眼。萧煜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黄绫上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在这里？”萧煜的声音冷冷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赵嫣然抿着唇，没吭声。

萧煜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膝盖，那冷脸明显松了些。他伸手，想碰她的手腕，被她猛地往旁边一躲，躲得结结实实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萧煜挑眉，语气更冷了。

赵嫣然看着他，握紧了手里的破书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她只是死死盯着萧煜的眼睛，里面全是绝望。

萧煜看着她这样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没再碰她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起来吧。”

赵嫣然没动。

萧煜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扶她的胳膊，这次她没躲。萧煜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。他想把她扶起来，让她暖和一下，也让她清醒清醒。

赵嫣然突然抓住他的手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，她力气不大，但很坚决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声音嘶哑：“你……你要杀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