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从包里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转了半天，才把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推开一条缝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走廊尽头那家西餐厅的门正好也关上了。林深脚步声放得很轻，像猫一样贴着墙根溜过去。

服务员看到他，露出一脸“又是这位先生”的表情，有气无力地朝他挥挥手：“还是老位子？”

“嗯。”林深点头，没多说话，径直走到窗边那桌坐下。桌上的餐盘早就撤了，只留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他拿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走廊拐角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男女笑声。林深端着咖啡杯的手倏地顿住，耳朵竖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，反而有种……很老的熟稔感，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在餐厅角落里腻歪。

他放下咖啡杯，蹑手蹑脚地往前挪。刚才服务员确认过没人预订窗边这桌了，所以服务员可能以为这桌没人，正准备走。林深提前一步挡住去路，轻轻问：“不好意思，请问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看清是他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这位先生，这桌……确实没预定，刚才看您一个人坐着，我们就先撤了。要不您……”

“我订了。”林深打断他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给我叫两个服务员来。”

服务员被他的气势压住，只能照做，匆匆跑开了。林深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账单，发现上面用红笔签着两个字：“林太太”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把账单塞回兜里。

走廊拐角那边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的男人正把另一个男人压在餐椅上，手在对方衬衫里摸索。男人试图推开他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沈总，有人敲门呢。”

沈修霖咬着对方耳垂，声音低沉暧昧：“急什么？再……”

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断了沈修霖的话。

西装男人猛地推开沈修霖，分开站好，脸上迅速换上得体的表情，对着门口露出一个标准到虚伪的微笑：“沈总，抱歉，没注意到您在这儿。”

沈修霖没动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住西装男人。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朝他点头，然后转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