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收了辆破旧桑塔纳，彭玉兰正吭哧吭哧地挪到回收站，那车引擎盖子底下趴着个半大小子，正用扳手砸人家的发动机。

“小子，别砸了，这车我收了。”彭玉兰放下自行车，叼着烟，声音不咸不淡。

那小子头也不抬，虎牙漏着半截，伸手就要抢扳手：“你谁啊？这车我哥的，他不来我不走！”

彭玉兰瞅瞅他，又瞅瞅旁边蹲着喘气的老者，得，又是这俩货。老者是个醉醺醺的司机，眉心贴着块纱布，估计是昨晚飙车摔的。这小子，十有八**是并发症。

“东西留下，钱随后。”彭玉兰叼着烟指指那小子手里的扳手。

“不去！”小子炸了毛，“我哥说，不卖就砸了！”

“呵。”彭玉兰嘴角一撇，伸手搭在那小子手腕上。

小子一哆嗦，想躲，却被彭玉兰攥得死死的。就这，彭玉兰眼睛猛地瞪圆了，一股脑白光从眼珠子里直冒，快得那小子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“操……”小子脸唰地白了，哆嗦着喊了一声，“我……我爹娘逼我捐肾……肝……都弱……”

彭玉兰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缺心眼，命都快被掏空了。旁边老者眼睛也瞪得溜圆，显然也察觉到了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小子挣扎着，但彭玉兰只是阴了脸色，他一个激灵，彻底怂了，跪下了，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钱……钱让我哥转过来……”

彭玉兰这才松手，白光也消散了，她冷哼一声：“我不管你爹娘怎么逼你，但你这德行，短命。”

说完，她拍拍屁股走人。那小子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，老者也醒了，一脸懵逼：“玉兰，啥事啊？”

彭玉兰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：“碍眼。”

她刚骑上车，就听见后头有声音。

“玉兰姐，玉兰姐，救我！”

彭玉兰回头瞅瞅，那小子又追上来了，脸上顶着俩大眼睛：“玉兰姐，我知道错了，那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想着，你帮我爸治病，我……”

彭玉兰直接打断他：“滚。我救不了你。”

小子愣在原地，看着彭玉兰骑上车，消失在小巷口，终于崩溃了：“咋就没人信我呢……”

巷口，彭玉兰嘴角勾着个冷笑，小声嘀咕：“没人信？那你自己看看？”

她打开手机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，捂着肚子疼得直哭，旁边是俩焦急的成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