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军那小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彭玉兰脸上。“你他妈是吧？捡破烂的也敢跟我横？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！”他身边那几个跟班也跟着上嘴皮子，叫嚷着围了上来。彭玉兰叼着的烟灭了，她随手就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两圈，灰烬里还夹着未燃尽的火药味。她斜眼看这帮人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呵，”她声音还是那么懒，“你们啊，也该换个活法。抢破烂能抢出名堂？动手？你们配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前面医院缺个帮手，什么都干，只要你不嫌脏就行。工资……就管饭。”

这话跟放屁似的，孙小军脸涨得通红，几乎要把脖子都气歪了。“你他妈是嫌命太长！”他一拳挥过去，速度不算快，但那股子狠劲儿倒是不小。彭玉兰往后一仰，肩膀一晃，身体却不偏不倚地往旁边一缩，擦着拳头过去了。她的手微微抬起，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“啧，”她咂咂嘴，有点好笑，“劲倒是不小，就是没找对地方。膝盖，再来一次？”

话音刚落，孙小军只觉一股阴风似的力道撞在膝盖窝上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前扑去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他哎哟惨叫一声，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，膝盖那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，感觉下一秒骨头都得碎了。他手下那帮怂货看情况不对，嚎叫着往旁边一散，只留下孙小军趴在那里嚎得惊天动地。

彭玉兰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看都没看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孙小军一眼，转身就往街角走。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路灯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有路人好奇地往这边瞅了两眼，见是个女的，而且看样子是吃不了亏的架势，又摇摇头走开了。谁他妈知道，这看似普通收破烂的娘们儿，下手这么狠。

她拐进了一条窄巷，巷子里堆满了各种垃圾，酸臭味扑鼻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走了进去。巷子深处有个破旧的门脸，门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诚德堂”。彭玉兰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中药味混在一起，让她皱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