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了层细汗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那几页打印出来的资料，纸边都有些毛了。张建国那张老脸凑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她还是硬着头皮盯着桌面上的茶杯，那杯水冷得跟冰块似的。

“林薇啊，”张建国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老师有句话，你想听，还是不想听？”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盯着她的侧脸，仿佛能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节骨眼上，学校又在她身上动了心思。前阵子她带着南宫夜演的那出戏在省里拿了个小奖，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有点玄乎，现在领导这是上门要说法了？

“想听。”她小声应着，握着资料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张建国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皮笑肉不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长篇大论：“学校给你发奖是看得起你，但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。那个南宫夜，她是什么路数你不知道？一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学生，平时藏得跟什么似的。你跟她走得那么近，不怕以后惹麻烦？”

林薇心里“嗖”地一下拔凉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桌角，那里放着她刚泡好的那杯柠檬水，正冒着点热气。张建国这话，要么是冲南宫夜来的，要么就是冲她来的。但不管冲谁，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“张主任，”林薇忍不住开口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我和南宫夜只是同学关系。”

“同学关系？”张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身体往前倾了倾，压低声音，“林薇，你别蒙在鼓里了。我知道你们学校里那些事儿，勾心斗角的，你这种聪明人，怎么会不懂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张建国这明显是话里有话，他根本不打算管南宫夜的事，反而要把矛头指向她。

“张主任，南宫夜她……”林薇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张建国根本不听这些，越解释越像在认罪。

张建国见她不吭声，拿起桌上的资料，啪地拍在桌上，敲得林薇心惊肉跳。他指着那几张纸：“你自己看看，你拿这个去参赛，你自己写的名字！还有这个角色深度分析，明显跟你没什么关系！老师我提醒你，别玩脱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