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被过滤过一样，懒洋洋地透过百叶窗缝隙溜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几道金色的杜子。张伟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，昨夜加班赶方案，熬得眼圈发黑。

他走到客厅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昨晚好像接到了什么神秘电话，说楼下的超市搞活动，结果他手贱抱了个巨型促销堆肥袋出来，现在正贴在沙发上，哗啦啦装满了各种打折商品，零食、饮料、速食锅巴……简直像进了个小型超市。
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张伟扯着嗓子喊。

客厅沙发上，他老妈正抱着个遥控器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，这个电视信号怎么这么差，老是雪花点点……” 老妈今年六十岁，退休前是纺织厂的老工人，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广场舞和追电视连续剧，对电子产品基本一窍不通。

“你爸早上说出去买早餐，你看……”张伟指了指门口脚边，一排早餐摊，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、牛肉汤……全是刚打开不久，热气腾腾的。

张伟换上拖鞋，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泡杯速溶咖啡，眼睛无意中扫过老妈手里的手机。

“妈，你这手机壳挺新潮啊。”张伟随口说道。

老妈得意地拍了拍手机：“可不是嘛！隔壁老王女儿送的，说是什么科技产品，看不懂，但看起来就高级！” 说话间，她把手机凑到耳边，“喂？哎，什么？粥不够？我再去买点……行，知道了，我马上回来……嗯嗯，好，不麻烦不麻烦……”

张伟站在旁边，看着老妈拿着手机，一边跟电话那头争执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去门口摊位买油条豆浆，活像个陀螺。他心里有点纳闷，他老妈在这个小区住了快十年了，社交圈子就那么几个老街坊，谁会这么早跟她在电话里说粥不够啊？而且语气听起来，对方还带着点蛮横。

他突然想起昨晚睡前好像听到过什么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女人在争吵，声音还很耳熟，但当时他太困，就没太在意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正想再问老妈什么，突然，他感觉脖子后面有点痒。

“妈，我脖子痒……”他伸手要去挠。

就在他手抬起来的瞬间，目光无意中扫过老妈刚才打电话时紧握的手机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