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谁啊？”张伟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继续琢磨那杯冷掉的啤酒。昨晚宿醉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，脑袋像灌了铅，黏糊糊的。他这烂摊子房子，除了能遮风挡雨，啥也不是，沙发一塌糊涂，枕头歪七扭八，显然是刚有人来过。

钥匙转动的声音还在响，接着是开门声。张伟皱着眉，慢悠悠地坐了起来，披上件皱巴巴的T恤——印着一只歪脖子的唐老鸭，勉强算是衣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。

得，是邻居小丽。

她看起来挺着急，双手倒拿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，刘海有点乱，显然跑了老远。小丽是那种挺文静的女孩，不高不矮，长相清秀，平时话不多，和张伟这种典型社交恐惧男几乎没交集。

“张伟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张伟，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张伟心里嘀咕：“我怎么了？我死了还是重伤了？”他扫了眼女孩手里的保温杯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裸露的胳膊皮肤白净，一点伤都没有，昨晚那场酒局确实醉得失去了意识，但身体没啥大碍。“怎么了？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”小丽松了口气，把保温杯递过来，“我妈给你熬了粥，刚盛好的，你趁热吃点。”

张伟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，散发着淡淡米油香气的粥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屋子住了快一年了，小丽他妈倒是没少给他送吃的，有时候他加班回来晚了，或者宿醉没起来，桌上总会摆着泡面或者剩菜。但这是第一次，他妈亲自熬了粥，还特意跑这么一趟。

他伸手接过保温杯，入手温热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，脑袋似乎清醒了点。“妈……谢了。”他低声说了句，没多余的话。

小丽点点头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他：“你昨晚又喝多了吧？地上那些……”

张伟瞥了一眼沙发扶手上的烟头，和茶几上堆积如山的啤酒瓶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，自顾自低头喝了一口粥，味道真不赖，是他平时喝不出的那种家常甜。

“小丽，有事？”他小声问。

小丽咬了咬下唇，看了看门口，又看了看屋里乱糟糟的景象，犹豫了一下，才小声说：“我妈……她今天早上问我，昨晚……昨晚是不是你送我妈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