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谁啊？”张伟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继续琢磨那杯冷掉的啤酒。昨晚宿醉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，脑袋像灌了铅，黏糊糊的。他这烂摊子房子，除了能遮风挡雨，啥也不是，沙发一塌糊涂，枕头歪七扭八，显然是刚有人来过。

没反应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声音更冲了点：“吵死了，滚蛋！没看见我在这儿睡觉呢吗？”

还是没人应声。

他心里嘀咕，“难不成又哪个神经病在我家搞直播？这房子隔音这么差，外面跟广场似的，还直播个啥……” 正想着，玄关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按了门铃，但声音又有点不对劲，不像是正常的门铃。

张伟猛地坐起身，睡意唰地一下跑了大半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灯没开，一片昏暗，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影子。他抄起旁边一个缺了耳朵的破瓦罐，抓在手里就冲向门口。

“妈的，谁敢在我家捣乱！” 他一边骂着，一边拧开门把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

“哥，你醒了？不好意思啊，刚才按了半天没动静，以为门坏了……” 小哥一脸抱歉，看着张伟手里的瓦罐，吓了一跳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 张伟没好气地吼回去， WC了半天，发现自己根本没穿鞋，光着脚就冲了出去。他接过小哥手里的外卖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定睛一看，是一只烧鸡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液体。

“你送错了吧？我地址写的是……” 张伟看着小哥手机上的地址，发现后面多了一个“张伟”，前面少了一个“李”。

“啊？张伟是吧？你看错了，我记错了！我是来给隔壁王大爷送餐的，顺道……” 小哥一脸尴尬，突然愣住，看着张伟手上的瓦罐，“哥，你这……”

张伟没说话，接过外卖转身就往回走。外卖小哥在后面喊：“哥，你这还打我啊！”

张伟没回头，心里直骂：“哪个不长眼的送错外卖还搞突然袭击？”

回到客厅，灯没开，他随手摸黑走到玄关，把外卖放下，习惯性地往鞋柜那边瞥了一眼。就在这一眼的时候，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

黑暗中，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