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谁啊？”张伟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继续琢磨那杯冷掉的啤酒。昨晚宿醉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，脑袋像灌了铅，黏糊糊的。他这烂摊子房子，除了能遮风挡雨，啥也不是，沙发一塌糊涂，枕头歪七扭八，显然是刚有人来过。没反应。
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有人在门外跺脚。张伟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哪个催命似的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趿拉着一双皱巴巴的运动鞋就往外走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
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，见张伟开门，赶紧笑了笑：“师傅，您的外卖。”

“哦，谢谢啊。”张伟接过饭盒，顺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，是份牛肉面，热气腾腾的。“多给两块钱，跑堂的辛苦费。”

外卖小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得嘞，师傅在哪儿住啊？我给您放门口了，进来看看。”

“二楼，那个房间。”张伟指了指二楼一个昏暗的角落，说完就要关门。

“等会儿！”外卖小哥突然喊了一声，伸手拉住了门框，“师傅，您这……”

张伟不耐烦地回头：“啥？”

“您这地上啥情况啊？”外卖小哥指了指张伟身后的一块地板，那里有几个明显的污渍，像是被人吐的。“还有，这墙角……”他顺手指了指墙角的一片暗色痕迹，“这得多久没人打理了？”

张伟低头看了一眼，懒得说话，直接侧身想绕过去。外卖小哥却没让开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定定地看着他：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张伟被他看得有点烦，皱着眉问：“我怎么了？你管我干嘛？”

“您别误会，”外卖小哥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就是看您这情况，想提醒您注意身体。我送完这单就走，不耽误您事。”说完，他后退一步，让开了路。

张伟这才注意到，这个外卖小哥的眼神不太一样，有种说不出的温和，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急躁或者市侩。他没多想，转身进了屋里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屋里昏暗，只有窗帘的一角透进一丝微光。张伟把外卖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