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凡推开村口那片破败的木门，晒得发白的木板上裂着几道口子，风一吹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在门框上擦了擦，这才跨了进去。

村里还是老样子，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几声狗叫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吆喝声，让这片死气沉沉的景象勉强有点生机。骆凡踢了踢脚边一只滚来滚去的瓦罐，力道用得大了点，瓦罐应声碎成了两半。

“啧，穷得连个破瓦罐都舍不得扔。”骆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把孙村长骂了个遍。

这孙子刚当村长不到半年，就把村里的公共财产败光了不少。前两天还听说他让几个村里的壮劳力帮他盖房，结果盖出来的房子连自己都快钻不进去。

骆凡一边往家走，一边踢着石子，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。家里就几只冻得发红的鸡，还有半袋勉强够吃的玉米面。今天运气好的话，村西头的赵三能送点野菜回来，运气差估计又得饿肚子。

他讨厌这种日子，讨厌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死路。可他也无可奈何，爹娘早逝，他是个孤儿，靠着村里人接济才勉强活到现在。

路过村东头的武馆时，骆凡脚步一顿。武馆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写着两个歪扭的大字：“勇武”，旁边还画着个握拳的简笔画，画得跟个四不像似的。

今天有课，规矩是交两斤粮食才能学。两斤？骆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家里这点粮食，让他交两斤？这简直 Impossible。

他走进武馆，一股混杂着汗水、灰尘和劣质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馆内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
“新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几个穿着破旧练功服的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骆凡一眼。

骆凡不卑不亢地站定，迎着那几道目光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是我，骆凡。”

其中年纪稍长的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，他打量了骆凡几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拳头，冷哼一声：“滚，刚才不是说了吗？交不起粮食就别过来丢人现眼。”

骆凡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人，他梗着脖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：“怎么，武馆不是公开招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