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里的汗终于没绷住，啪嗒一声掉在地砖上。她手一抖，第二声更响亮的脆响立刻跟着炸开。王经理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，二话不说，捏着她的手腕就往会议室外面拖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林晓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只憋出几个字。“我、我错了嘛！”她觉得自己这声哀嚎简直比杀猪还惨，可又能怎么办呢？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“错了？”王经理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知道刚才那笔订单值多少钱吗？你知道我们公司因为这个损失了多少利润吗？林晓晓，你还是个新人吧？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？”他每说一句，声音就压低一分，但那股子怒气就像地底喷出来的火，能把人煮熟。

林晓晓瘫软在地上，脸埋进膝盖里。她当然知道那笔订单值多少钱，那是他们部门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，客户还是出了名的难搞。可……那不是她的错啊！她明明记得王经理昨天还亲自交代过这个月的重点项目的注意事项，今天开会时也强调过细节。可刚才她去接水，这才几分钟，就听见张会计喊她去打印一份资料……她明明记得把文件放好了啊……

“嘟嘟嘟——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林晓晓手一抖，响声戛然而止。她赶紧摸出来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红点点。王经理的目光立刻像鹰隼一样钉在她手机上，几秒钟后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怎么？还有心情玩手机？”他弯腰一把抓过林晓晓的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。“哟，我们大老板的未接来电啊。”他顿了顿，拇指点开那个头像，“这是谁啊……”

林晓晓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她预感不好，可手机已经被王经理揣进兜里了，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，顾衍宸大步走了进来。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副总，平时在公司几乎见不到他，但只要他一出现，气氛总会莫名地凝重。

此刻，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晓晓，以及……他自己的手机躺在他老板手里。顾衍宸那双总是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径直走到王经理面前，接过自己的手机，插回口袋，嘴角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