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凡推开门，就看见秦秋水正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袋子口松垮垮的，明显刚从超市或者菜市场出来。她叉着腰，一脸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旁边还杵着个快递小哥，正低头看手机呢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林一凡挑眉，敲了敲门框，“让我进去。”

秦秋水头也不抬，对着手机喊：“小张，放这儿就行，我马上回来。”那语气，完完全全就是打发叫花子。

林一凡推门进去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。一股子混合着菜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视线落在购物袋上——里面不是鸡也不是鸭，赫然是两条肥硕的鱼，鳞片还在闪闪发亮。

“你买了这么多鱼是要干啥？”林一凡走到秦秋水身边，伸手戳了戳那条死鱼，“喂不喂啊？”

秦秋水终于抬起头，一对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管我买鱼干啥？以前是你住这儿，现在你搬走了，我买给谁吃啊？”

林一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，对，我搬去公司宿舍了。”她想起上个月因为她跟客户吵架，老板那句“不养闲人”把她踹出门外的狠话，顿时有点恼火，“你可别在我走后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，淹死鱼淹死你！”

“我乐意！”秦秋水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这句呛人，立马挡到鱼前面，“谁要淹你了？我这是为了省钱，自己做饭！”

林一凡斜睨着她，等着下文。秦秋水把鱼往厨房方向一递：“喏，我妈说周末来，让我给你们露一手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顺便蹭两天的饭。”

林一凡失笑：“你妈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？”而且她怎么知道她没搬走？

“我微信告诉她的呗！”秦秋水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谁让你不说，非得自己搬出去受罪呢？”

林一凡气得脚趾抠地，指着那两条鱼：“你看看你，养条鱼都这么嚣张！”

秦秋水把鱼放进水池，挽起袖子，看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家伙跟看珍稀动物似的：“那可不，我可是费了老大力气才从市场抢到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一凡走到水池边，伸手摸了摸鱼的鳞，“行了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不过你要是敢把鱼养死，下次搬家就别指望我帮你打包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