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凡烦躁地拿起手机，又放下。屏幕亮着，是她和秦秋水昨天晚上视频的聊天记录，最后一句是秦秋水发来的：“明天早上见。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心里怎么都舒坦不起来。

外面沉默得像能滴出水来，可她等的那个人迟迟不来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笑。林一凡啊林一凡，你就是欠揍，谁让昨天对着秦秋水那么凶来着。她当时气呼呼地挂了视频，秦秋水在那头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自己说了不少难听的话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嗒嗒嗒的，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夜里，把林一凡吓了一跳。她猛地转过身，冲着门口扬声喊：“谁啊？说！”

“是我啊，你妈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。

林一凡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门板上，嘴角抽了抽。感情是她妈这个老狐狸来了。她妈这是知道了她晚上要加班，特意过来送夜宵的吧？她心里有数，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。

“一会儿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然后翻了个身，继续趴在桌子上看电脑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接着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咔哒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
“唉哟，你这丫头，大半夜的不睡，在这儿加班呢？”她妈端着两盘菜进来，放在茶几上，一股煎蛋和炒青菜的香味立刻弥漫了开来。“饿坏了吧？快吃点。”

林一凡眼角动了动，心里其实挺暖和的，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又不是没吃过。”

“你这脾气，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她妈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苹果削着皮，“昨天跟秋水那丫头又怎么了？我寻思着你们俩最近不对劲呢，一通电话打过去，那丫头就闷闷不乐的，说你凶她。”

林一凡握着鼠标的手指动了动，心里一紧。她妈果然什么都清楚。她不想承认，但昨天她确实语气不好，仗着是长辈，对着秦秋水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大了起来。

“我催她快点改稿子，她那性子又慢又犟，我就……唉。”她妈叹了口气，把苹果皮随手扔进垃圾桶，“你们年轻人谈恋爱，别总为这点小事闹别扭，好好处。”

林一凡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她妈说得对，是她自己脾气太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