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可可摔得一个趔趄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手里还抓着半空的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水泥地上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她低头就看见一大滩褐色的污渍，像几滴巨大的眼泪印在灰白的路面上。

“哎呦喂……”她揉着发麻的后背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位大哥，你走路没长眼啊？也不看看自己往哪儿走！”
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走路不看路的是你，洒咖啡的是你，现在还有理了？”

冷可可抬眼对上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他的手指夹着个银灰色的手机，上面还沾着点咖啡渍，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。阳光从头顶的灯罩照下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了层金边。

“我……”冷可可还要反驳，却被男人突然开口打断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有点眼力见儿，少废话。地上脏，麻烦你赶紧擦了，别被人踩到。”

冷可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这态度也太大方了吧？走路撞了她一下，还让她擦地？可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针织衫是刚买的，领口袖口都带着水汽，卷起来大概能塞满一个小垃圾袋。

“可……可这……”冷可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指了指地上的污渍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男人终于放下手机，走近两步。冷可可被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包围住，那味道让她想起高中时班主任用的古龙水沐浴露，莫名安心。男人弯腰看着地上的污渍，突然垂下眼，目光扫过冷可可的鞋子。

“看到没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冷可可还是猛地瞪大了眼睛——她那双九十九块钱从快时尚店买来的小白鞋，鞋尖正对着那几滴褐色的咖啡渍，像画上去的。

冷可可的脸瞬间红得能煎鸡蛋。她手忙脚乱地蹲下，刚想去擦，男人已经蹲了下来，动作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“不过是洒了点咖啡。”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说，声音近得能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，“打扫干净，我赔你件新衣服。”

冷可可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像冷潭里的水，深不见底，却让她莫名觉得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