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棠晚上十点才从图书馆回宿舍，路过教学楼下时，还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住要社团经费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正准备赔笑脸求着走人，一个低沉的嗓音在人群外响起。

「谁允许你们动她的东西？」顾战霆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校服外套敞开的扣子掉了一颗，露出锁骨那颗小小的痣。他手里拎着的文件袋在路灯下泛着光，封面是《经济学人》中文版。

那帮男生明显被这声吼吓傻了，看着眼前的转校生。他很高，站直了几乎顶到温南棠的额头，手指搭在书包带上的力道大得让她指节发白。有个脸最壮的硬要抢回文件袋，结果被顾战霆反手夺过，指甲尖几乎戳到对方眼睛。

「滚。」顾战霆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看得温南棠后颈发凉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正想往人群钻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「顾总？」她低头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简讯提醒她有未接来电。刚才太紧张，她竟然没发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。

顾战霆瞥到她手机，直接一把塞进她手里，动作快得像偷东西。「别乱接。」简讯是闺蜜发来的，说超市有打折的鲔鱼罐头，问她要不要带一瓶。

温南棠捏着手机，突然记起什么，没好气地推了推他。「你也赶紧回去，你女朋友该等急了。」她嘴不饶人，心里却乐得不行。顾战霆平时在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，可对他那个人类学教授朋友，听说可是俯首帖耳的。

果然，顾战霆眉头明显抽动了一下，平时倒竖的睫毛突然绷成一条直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忍到极限似的，反手把所有人的书包都拎了起来，像拎垃圾一样往教学楼下甩。「明天九点半，图书馆三楼，」他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砸进温南棠耳朵里，「带笔记本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「不要迟到。」

那帮男生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跑没影了。温南棠才想起自己书包空着，扯了扯顾战霆的袖子：「你拿回去啊，我的书……」顾战霆没动，反而走近一步：「鲔鱼罐头？」

她脸一红，下意识摸口袋。掏出来发现日期是几个月前的临期货，赶紧往回塞。「我……我吃完了。」她编谎都这么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