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身上的丝绸被套，嗯了一声，头痛得像被锤子砸过。松木香是隔壁桌打麻将用的香，现在闻着还挺留恋，要是能买回去放办公室就好了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。”男人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像是放了几百斤的冰块，“去洗手间洗漱一下。”

林薇没动，枕头上印着两个人影呢。她坐起身，发现脖子上有点痒，伸手一摸，旁边套间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音。“我在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方便吗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小声问：“你、你也在这里？”

“嗯。”男人走进来，顺手关了灯，黑暗里只有卫生间门口感应灯的光。一股清冽的冷杉香飘过来，和松木香完全不一样，比那更让人心安。

“我帮你把头发弄弄好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傻子似的点点头。男人伸出手，指尖带着薄茧，有些粗糙，却很稳地抓起她的发尾，手指在黑夜里像两簇火苗，烫得她一哆嗦。

男人动作很轻，手指骨节分明，像是在雕刻什么。林薇看着他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密，在黑暗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今天换了一件银灰色衬衫，领口微开，衬得锁骨很宽。

“头发染得有点刺激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。她觉得男人除了冷，还挺细心。等头发吹干，男人扯着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
“早餐。”男人说，递过来一个保温袋。

保温袋里是三明治、牛奶和一片苹果。三明治很特别，林薇咬了一口，里面是烤鸡肉和蓝莓酱，好吃得让她咂嘴。牛奶冰凉，苹果脆甜。

“以后早上别随便吃东西。”男人坐在她旁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牛奶推到她面前，“配咖啡会胃疼。”

林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问：“你呢？你早上也吃吗？”

“公司有餐补。”男人淡淡回答。

林薇看着他低头拆三明治，动作有条不紊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昨晚输了多少钱？”林薇突然问。

男人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：“你很关心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语气很正经，“我男朋友昨晚说，打麻将输了就别碰我，怕被他揍。”

男人嘴角勾了一下，极淡的笑意。“谁是你男朋友？”

“暂时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