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正跟陈默在茶水间磨蹭，玻璃杯底那点茶叶眼看要被她泡没了。陈默从外面进来，顺手拿了纸巾，搭着许晚的工作台擦了擦，“杯子倒过来，不让茶叶沉底。”

许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哗啦一下，整杯茶水泼了出去。她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扶，茶杯当啷掉地上碎成八瓣。那杯茶还有半杯是红茶，洒在地上，黑乎乎一片。

陈默皱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许晚心虚，“我……我手滑。”她低头想去捡，结果是踩上去。那双打折买的帆布鞋一深一浅两道脚印，硬生生踩在茶水渍上，像两只笨拙的猫爪。

“没事，扫了吧。”陈默从抽屉里拿把扫帚过来，自己蹲下身扫。许晚在旁边看着，手上还有茶渍没擦干净。她赶紧拿纸巾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好像镜子没擦干净似的。

陈默扫完站起来，抬头正好对上许晚的眼神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许晚脸一红，赶紧低头继续擦手。

陈默突然说：“今天下午你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咖啡店，想跟你聊点事。”

许晚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
“就我们俩，你不用跟任何人说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的，有些事，当面说清楚最好。”

许晚抿抿嘴不敢说话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认真，“别误会，不是公司的事。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我老婆去世后，我一直一个人。有人给我介绍对象，我都没兴趣。不是说新来的不好，只是……我总觉得，心里还装着别人。”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咬着唇，“我不懂。”

陈默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“你看我这个样子，是不是觉得……”

许晚摇摇头，“没觉得。”

陈默笑了，“那就好。我今天约你，是想问你，要不要陪我喝杯咖啡？”他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这是咖啡店的地址，或者，如果你不想去，我也可以请你喝奶茶。”

许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事，好像该明白了。她接过名片，手有点抖。陈默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说：“许晚，你别误会，我不是想缠着你。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的出现，可能就是为了让另一个人放下过去。”

许晚默默地折好名片，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