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甩甩手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。她盯着自己踩了一坨水的鞋尖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草！”这破茶水间，每次进进出出都像刚从泥地里滚过。陈默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那点笑意没忍住，溢了出来。

“没事吧？”陈默捡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。

许晚接过，胡乱擦了擦脸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陈默，新来的老板，三十五六年纪，打扮得板正，说话总是笑眯眯的，可许晚总觉得那笑意挺假。他刚才帮她擦桌子的时候，手还挺热。

“倒过来，不让茶叶沉底。”陈默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哦。”许晚把杯子翻过来，茶叶果然都浮上去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，烫。

“烫。”陈默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许晚耳根有点红，赶紧把杯子放 down。她今天穿着条浅蓝色牛仔裤，刚才泼茶的时候，鞋尖好像踩到水渍了，现在安静站着，那水渍还滋啦作响。

“我……我去换双鞋。”许晚摸出手机，翻到idas。储物柜在茶水间斜对面，隔着个半人高的小屏风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手还插在裤兜里。他想起刚来公司那天，跟许晚打了个照面。她穿着条黑色皮裙，扎着高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往人力资源部走。那身打扮，挺特别。后来才知道，她是设计师，那背影，像是要去拯救世界。

陈默打开办公室门，往设计部走。设计部在二楼拐角，他要去三楼市场部。不过路过的时候，正好看许晚从储物柜出来，换上了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她弯腰塞鞋的动作挺好看，背对着他，头发软软的，像几缕黑缎子垂在肩头。

“早。”许晚没抬头，背着他走远了。

陈默站在走廊，手里夹着份文件。他想起当初设计部有个姑娘，也是叫许晚的，但比眼前这个瘦，头发短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后来调走了，听说跟男朋友一起去了国外。

“陈总监。”市场部的助理小林跑过来，“王总让您过去开会。”

陈默应了声，把文件放 down。他往三楼走，脚步不急不缓。路过茶水间时，许晚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