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毛倒竖的感觉还在后颈上残留，林凡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，走到落地窗边。东京夜晚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车水马龙连成一片，跟刚才宴会厅里阴森森的氛围截然两样。他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 righteous 的多了几分。

这宴会是日本某大事务所的庆功宴，他作为“特殊人才”被邀请了。说是特殊人才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偶像，靠着前世的记忆里某些过气的梗能勉强糊口。刚才那脚步声，绝对是冲着他来的。他没认出是谁，但那感觉，像有人拿着鸡毛掸子，在专门对付他似的。

「完犊子，」林凡心里嘀咕，「刚来日本没多久，就敢追杀我？这圈子是真他娘的难搞。」

他假装看风景，眼睛却飞快地扫过窗外的街道。大厦下方是个小型便利店，亮着暖黄灯光。那黑色西装的影子没出现，是算计好了，还是被人拦住了？林凡心里没底。他属于那种遇事不决就先撤的情况，保命要紧。

正琢磨着溜出去找个地儿躲猫猫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「你的助理田中桑」，他嘴角抽动了一下。田中是事务所派来的，看着挺老老实实，但林凡总觉得那双小眼睛里，藏着事儿。

他走到稍微隐蔽点的角落接电话，压低声音：「喂，什么事？」

「林先生，后厨那边好像有点……意外。」田中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。

「意外？什么意外？」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刚以为是个人追杀，又来事儿了。

「没什么大事，就是一批快要过期的饮料被发现了。」田中顿了顿，「没人看见是谁动的手脚，但是……」他犹豫了一下，「后厨现在封锁了，警察也来了。」

林凡脑子嗡的一下。「警察来了？就因为饮料？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「嗯……林先生，您看我们是不是该……」田中支支吾吾。

「该什么？」林凡反问，「报警？」他没觉得自己有问题。

「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低调处理？」田中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过期饮料被发现？正常。警察介入？有点奇怪。封锁后厨？更奇怪。谁会闲得蛋疼，在这么大的庆功宴上，弄这出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