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！你这懒丫头，又偷吃了吧？看把你嘴都啃得油光光的！” 王婆叉着腰，一手还拎着个滚圆的鸡蛋，另一只手指着苏晴雨，声音尖得能穿针。

苏晴雨正缩在灶台边，啃着刚烤好的玉米糊糊，被王婆一指，吓得手一抖，怀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饿了……”

“饿？饿你去给你二叔家送豆腐啊？天都快黑了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王婆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引得隔壁几家窗户都吱呀呀地响，探出几颗脑袋。

苏晴雨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……我还没去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王婆冷哼一声，走到灶台边，拿起那半个啃了一口的玉米糊糊碗，眼睛里冒着火光，“算了，看在你没偷吃鸡蛋的份上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！我的！”苏晴雨手忙脚乱地抢，却被王婆一把拍到边上。

“爱吃不吃！给你的是半碗冷掉的残羹！”王婆撇撇嘴，扭着肥硕的身子回去了。

苏晴雨看着手里这半碗冰凉的糊糊，脸都快绿了。这年头，连口热乎饭都成了奢望。她不死心地想加热，结果灶膛里的火早被烧没了，只剩一堆冷灰。

“该死！”苏晴雨低声骂了一句，只能捧着那半碗糊糊，壮着胆子又是一口灌下去。

半碗冷糊糊下肚，胃里还是咕噜咕噜叫唤。苏晴雨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个小馒头。这是早上偷偷烤的，本来打算中午吃的，结果半路被王婆喊去干活给忘了。

“嘿，还真让你藏着了？”王婆突然又从 behind 出现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别……别 touch 我……”苏晴雨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王婆没抢到馒头，反而脚下一滑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“哎哎哎别闹！”王婆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叉着腰瞪着苏晴雨，“你……你等着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苏晴雨看着王婆那副猪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赶紧溜回屋里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把那半个馒头闷在被子里，美滋滋地啃了起来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再次被填实，苏晴雨舒服地叹了口气。虽然日子过得确实苦，但只要手头有点啥，心里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