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的叫骂声还在耳边响着，苏晴雨额角的青筋抽了抽。她扒拉了几口锅里的糊糊，又把碗往怀里藏了藏。这碗糊糊是她偷偷多熬的一点，省着点吃，晚上还能喝点汤水暖和暖和。偏生王婆那老虔婆撞见了，硬说她是偷吃独食，闹得全村都知道。

“晦气！”苏晴雨把碗往灶台上重重一顿，豁出去似的骂了一句，其实心里虚得很。要是被人发现她藏私房钱，王婆肯定不会放过她，只会变本加厉地找茬。她叹口气，从灶台角落摸出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，啃得飞快。

“咯吱咯吱……”的嚼声中，王婆那尖利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：“苏晴雨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这次是王婆的老公，一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庄稼汉，此刻却涨红了脸，揪着衣领就冲了过来。

苏晴雨心里一紧，但脊梁骨硬着。她擦擦嘴角，站直了身子，没动。她知道，不站出来，王婆只会变本加厉。可要是出去了，万一又没话可说，被人当笑柄，那岂不是更丢人？

王婆气得直跺脚，指着她鼻子骂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胆子肥了！妈都没训过你，你敢顶嘴了？你个穷鬼，吃仓底老鼠都不嫌脏！”脏话像泼粪一样砸过来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妇女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苏晴雨攥紧了衣角，牙关咬得死死的。她想起自家那几亩薄田，想起地里刚冒头的嫩芽，想起晚上和顺哥一起规划 futur 的日子……她不能让这群人毁了她的希望。

“我没吃！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脆，“王大婶，您眼花了？锅里就这么点，我哪多吃一口？”

王婆更气了，一把推了她一下：“还说没吃？你这小蹄子，心虚得很！你妈死了，你爹跑了，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，还敢顶嘴？”

周围的人也是一片“嗡嗡”声，纷纷摇头。有个年轻的媳妇甚至撇撇嘴，嘟囔：“真是可怜，没娘的孩子。”

苏晴雨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死去的娘，想起爹走的时候那个落寞的背影。可她不能哭，一哭就更输了。她挺直腰板，迎着王婆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我没爹没娘，但我有手有脚。您要是看不起，大不了别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