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次响起的时候，我顺手就把它的塑料外壳捏变形了。宿醉的头痛感像条钝刀子，顺着太阳穴割拉拉地疼。我从床上滚下来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当场跪了。

衣柜上门牌上贴着张打印好的纸条，日期是昨天。低头一看，纸条上写着“搬家，暂住”。

我扯着嗓子喊“老王！老王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”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屋里没人应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就像有人吃下去的秤砣，沉得没动静。客厅的桌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，杯沿上沾着几圈褐色的牙印，一看就是昨天的残留物。

老王是这间破咖啡馆的老板，长相挺有特点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睛跟鹰一样，总往人身上戳。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怨生意不好，说我们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什么怪事都有。可为啥我进来总感觉少块肉？
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跟昨晚擦了油似的，根本点不动。只好抄起桌上的/calculator/，牙膏盒子改造的，摇了摇，还好，还有电。看时间，指针咔咔地走，已经七点四十五分。老王这王八蛋要是敢再迟到，我就拿这玩意儿砸碎他心爱的杯子！

推开咖啡馆的门，一股混合着咖啡豆和灰尘的味道直冲鼻腔。店门口的铃铛没响，说明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。店面不大，靠墙摆着四张桌子，中间是张长长的木桌，上面散落着各种奇怪的杂物。墙上挂着几幅画，都是些看不懂的抽象派玩意儿，颜色特别深沉，像是能吸光空气。

老王从后面走出来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今儿个怎么这么早？”他瞥了我一眼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“你个死鬼！磨蹭什么？再不快点，老子先把你的吧台给拆了！”我扯着嗓子吼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咖啡馆最近总有些不对劲的事。

老王吐了口唾沫，走到柜台后面开始忙活。他动作挺麻利，很快弄出两杯黑咖啡。他往我杯子里倒的时候，手指在杯沿顿了一下，眼神往我身后瞥了瞥。

我当时没注意，兀自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。一股苦涩瞬间炸开在喉咙里，好家伙，这咖啡比老王的人还难喝！

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