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这话一出口，舌头都有些发紧。走廊里死寂一片，只有头顶那半边坏灯泡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，像谁在用指甲挠电线。门口那人没动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，这太不对劲了。

我往前蹭了两步，脚底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，嘎吱一声。那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找你。”

我眨眨眼：“找我？哪个我？”这气息我熟，是老王。可他不是应该在后厨跟胖头大帝算账，怎么跑这儿来装神弄鬼了？

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冷风夹着泡面味儿灌进来。老王就站在外面，脸色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，手里那杯面还没拆封。我皱眉：“怎么穿成这样？跟小混混似的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：“找工作呢，老板。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
“顺便？我看你顺便得先把那杯面喝了，不然等会儿该馊了吧？”我伸手想开门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老王突然伸手拦住了我。

他凑近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帮我个忙。东西在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被“啪”一声拍门声打断了。老板从里面出来了，手里端着一盘瓜子，看我俩站在门口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：“行行行，天天这儿楼下晃悠有出息了？老王，又想偷吃我瓜子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那杯泡面塞我手里：“老板，我跟他打听个人。”

“打听人？这咖啡馆里缺个打听人的？你俩凑一块儿算怎么回事？赶紧各自的活儿干去！”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顺手把那盘瓜子推到我面前，“喏，别嫌弃，我今天刚炒的。”

我接过瓜子，假装斯斯文文地磕着，心里直纳闷。老王跟踪我？还打听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不说，我也不问，就当没听见。要是老板真问他，我就说他嫌我的咖啡太水，撵我出门了。

谁知老板话音刚落，老王就亮出个破旧相册，作势就要给我看：“老板，我找半天，就找到这个了。”

“啧，老王你疯了吧！客户隐私呢？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啊？”老板一把抢过相册，翻了两页就甩到一边，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李明？死了？我就说他那抠门劲儿，干不出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