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这话一出口，舌头都有些发紧。走廊里死寂一片，只有头顶那半边坏灯泡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，像谁在用指甲挠电线。门口那人没动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，这太不对劲了。

我往前蹭了两步，脚底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，嘎吱一声。完了，这声儿在这地方太扎眼。我猛地想缩回去，手却够不到门把手。门口那人终于动了，慢慢转过身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颤着声问，心脏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乱蹦。那人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是咧着嘴对我傻笑。这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，比走廊里的电灯泡还诡异。

“嗐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破锣似的叫唤，“终于来人了！”紧接着，两个黑影晃了晃，挤进走廊。借着那半边灯泡的光，我看见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，正虎着嗓子对我嚷：“小子，别愣着，赶紧开门！刚才那家伙差点把老子的假牙给吓掉了！”

这家伙是老板，姓王，人称王麻子。这咖啡馆是他开的，地方阴森，客人神经都不太正常。我是个刚这儿打工的，业务能力约等于零，全靠王麻子天天骂我“笨货”才勉强没被开除。

“王……老板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指指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人。王麻子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那家伙脸上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外头的鬼魂找上门了呗！妈的，都快把老头子的生意搅黄了！”

鬼魂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传说以前自杀的人都爱来这儿，听说晚上还能听见哭声。王麻子嘴碎，可这么邪乎的事儿他也没拿出实证，倒像是街边说书人扯淡。

门口那家伙突然动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袖子，手指冰凉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他也拽进去。那家伙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见了鬼。

“走，走，带你去找‘肉’！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直炸。王麻子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袖子，对着那家伙就是一巴掌：“滚蛋！别在这儿捣乱！”

这一巴掌下去，那家伙软软地倒在地上，像滩烂泥。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踹了两脚，这才拉着我跑回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