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杯还攥在手心，陆雨馨想着下午还得去趟城东的资料室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振动。她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，看着显示屏上数字跳动，等了几秒，门开了，正好撞见王姐提着塑料袋走出来。

“陆雨馨，等会儿啊！”王姐嗓门老高，她那几双水晶鞋跟敲得楼道里叮当作响，“老周刚送来一批文件，在办公室，你顺便拿回去。”

陆雨馨心口咯噔一下，老周办公室？那不是意味着要从一楼绕到三楼，再爬楼梯上去吗？她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下午约了人，得去城东一趟，王姐，要不你先拿？”

电梯又到了，门缓缓合上，王姐拍拍手，嘀咕一句：“事儿多，就你事儿多。”然后又匆匆走了。

陆雨馨叹了口气，电梯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是墨默发来的消息：【在哪儿呢？】

她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回：【等电梯呢，王姐在拦我。】

墨默秒回：【在哪栋楼？我上来。】

陆雨馨心里莫名有点小暖意，墨默这人，挺实诚。她正要回，电梯到了一楼，门一开，就看见墨默杵在楼道拐角，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雨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电梯门关了，墨默就站在那儿。

“王姐让我上来取文件，顺便看看你。”墨默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微微眯了眯，她能感觉到那眼神。

陆雨馨心里有点乱，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那个，我下午得去城东，先走了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墨默声音没什么变化。

“资料室，找点东西。”她说完，拉开门就往外走。

墨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他手机又响了起来，是墨总打来的，问他怎么还没去茶水间泡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道：“马上就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墨默转身走向茶水间，心里却还在想刚才陆雨馨的眼神，还有那句“马上就来”。他走到饮水机旁，给自己接了两杯热咖啡，靠在墙边慢慢喝。写字楼里暖气热，可他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。

陆雨馨走出写字楼，冷风一吹，刚才喝下去的热水顿时感觉没那么暖和了。她拿出手机，看到墨默最后发的消息：【保重，路上小心。】

她回了个笑脸【嗯，你也是。】然后抬头往前走。下午的路不好走，她心想，这距离，有时候近，有时候又挺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