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了，陆雨馨还是没走。咖啡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最后她直接干掉剩的一半，伸手把平板屏幕朝外一转，给墨默发了个消息：“走了走了，再不溜你信不信我吃穷你。”

墨默那边手机提示音响了半天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：“别走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
陆雨馨撇撇嘴，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又卡文了。她放下东西起身，开门道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别耽误我回家做饭。”

“昨天……跟你提的那个事，”墨默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，语气有点干，“我想清楚了，真想跟你试试。”

陆雨馨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看他。墨默低着头，手边还搭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度映着他有点红的耳根。这厮，平时嘴硬得跟块石头，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磨叽了。

“试什么？”陆雨馨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。

“就……试着交往看看？”墨默咬了咬唇，“我知道我心里挺乱的，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些，别往心里去。我就是觉得，这事儿，不该憋着。”

陆雨馨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那点儿不痛快突然就软了下去。她是谁？在这圈里混了几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墨默这小子，表面看着木讷，其实心里挺拧巴的。他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，现在这么问她，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。

“行。”陆雨馨干脆地答，“怎么试？”

墨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……先从朋友做起？你想跟谁说话就跟我说，想吃什么跟我说，周末……或者你觉得合适的时间，一起出来逛逛？”

陆雨馨失笑，伸手摸摸他消瘦的下颌：“墨默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说得这么清楚干嘛，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。”

“我怕你不知道怎么想，”墨默声音带着点儿委屈，“我总觉得，你能给我写小说，就一定不一般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陆雨馨嗔怪道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意，“我是不是不一般，得看时间长短了。你那小说写得不好，我瞧都瞧不下去，别指望这个。”

“好，好，随你，”墨默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嫌弃我就直说，我不在意。”

陆雨馨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傻气，但……好像也挺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