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晓晓心里清楚得很，张寒翊这容忍度和耐心，比金鱼还要短。她不多做停留，转身进了厨房，没一会儿就烧了一壶水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茶叶是张寒翊惯喝的龙井，她按着他平时的份量放了三克，不多不少。

“给你泡茶。”她把茶壶往他面前一放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张寒翊挑了挑眉，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，但没说什么，伸手接过茶壶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却也没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。”

宁晓晓不接话，自顾自走到沙发另一头，窝进沙发里，摊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是她正在接手的那个新项目方案，客户是个老外，对细节要求极高。她全神贯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个下午就过去了。

晚上九点，张寒翊的司机过来接她去吃晚餐。他像往常一样，让她自己选地方，但前提是，要符合他的身份，价格不能低。

宁晓晓出门前看了一眼天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空气里带着点凉意。她换上了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，戴上口罩和墨镜，拉低帽檐，混在人群中才不至于太显眼。

餐厅在市中心最贵的商圈，环境是极好的，服务也是。但宁晓晓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只有一杯柠檬水，吃得兴致缺缺。

她想起白薇薇以前也常来这里，两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分享同一份甜点。可惜，人不能活得像个提线木偶，想留谁就留谁。

“小姐，需要点菜吗？”服务员小姑娘走过来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
宁晓晓摇摇头，把玩着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张寒翊发来的消息：【十点零五分，公司楼下等你。】

她看了眼时间，已经九点五十八分。她迅速结了账，走出餐厅，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。张寒翊坐在副驾驶，正闭目养神。

看到她过来，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点审视。“怎么这么久？”声音冷硬。

“没遇到堵车。”宁晓晓绕到驾驶座，坐进车里。车内空间很大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她觉得有些闷。

车子平稳地开着，一路无话。到了张寒翊的别墅，他直接让她在客厅等，自己回房间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