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脸蛋子打得生疼，子虚只觉得眼眶都快要睁不开了。泥点子糊在脸上，又黏又湿，带着一股子子虚和这世道都不该存在的腥气。他光着脚，在泥泞里跑出了吃奶的劲儿，可那三个黑影还是咬得死死的。为首那人脸上贴着金箔面具，雨水顺着面具的缝隙流下来，在他下巴下积了一小滩，像块融化的糖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听见没有！”金箔面具的领头骂咧咧的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他穿着一身油污的皮甲，雨水在皮甲上划拉出奇怪的波纹，蹄得啪啪响。“再让它跑了，老子第一个崩了你这双狗爪子！”

子虚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三个杂碎是冲着他来的。自从他爹被端木家的人绑架走之后，端木家就派了这帮走狗来接手他家。名义上是收编，实际上就是欺负他孤儿寡母，明抢。他们把他下人一样使唤着，糟蹋他娘，甚至连他这个半大孩子都不放过。

泥水浸透了子虚的衣衫，他冷得发抖，可不能停下来。一停下来，就是一场杀戮。他娘被关在后院，身上还带着伤，等着他去赎。若是他被这帮杂碎抓了，他娘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
子虚深吸一口气，泥水呛得他直咳嗽，可他不管。雨水冲刷着他的视线，模糊了前方的道路，也模糊了记忆。他娘温柔的笑容，爹爹威严的身影，还有小时候自己偷偷摸摸吃糖的满足感……这些碎片化的回忆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，给了他无穷的动力。

“废物！还跑！”金箔面具的领头怒吼一声，拔出了腰间的长刀。刀刃在雨中反射着刺眼的光，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之刃。子虚急忙躲闪，可他的速度哪比得上这三个身经百战的打手。

刀锋擦过他的肩膀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周围的土地。子虚闷哼一声，感觉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。但他没有倒下，他娘还在等着他，他不能死在这里！

雨水打湿了他的视野，他看不清敌人的动作，只能凭着本能去躲闪。他的身体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的机器，每个细胞都在燃烧，每个毛孔都在呐喊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但他做到了。

就在金箔面具的领头一刀劈下的时候，子虚突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