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恩扯着嗓子喊了三嗓子，嗓子眼都哑了，前面路口那家小卖部还没动静。她往巷口探头，就见个穿得跟乞丐似的男的蹲在那儿，灰头土脸的，怀里还抱着一捆废纸板，正吭哧吭哧往垃圾箱里塞。

“喂！”顾长恩又喊一声，“老板！开不开门！”

那男的像是被吓了一跳，浑身一哆嗦，头也不抬地回话：“……开，开，马上开，催什么催，穷疯了吧你？”

顾长恩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小老板还带这么冲的？她揣着手往回走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换条路。刚走到街角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个冰冷的声音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顾长恩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撞上个男人。男人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往上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里面是件黑色连帽衫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，又黑又亮，冷飕飕的，正死死盯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但那笑没半点温度，反倒是唇角那道疤，更显得狰狞了点。

顾长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是谁啊？看着就不好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道……道谢，先生。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压迫感十足。顾长恩退了半步，后腰顶到个垃圾桶，一下卡住了。她脸一红，有点尴尬：“我……我找小卖部……”

“小卖部在那儿。”男人手里那捆废纸板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，“靠近我三米以内，再往前走。”

顾长恩：“？？？” 这人什么意思啊？七八米远呢，还三米以内？她瞪着眼，倔气上头：“离你远着呢！我往前走会被车撞死吗？” 拐弯明明更近！

男人勾了下嘴角，那笑意更冷了，伸手就要去拉她胳膊。顾长恩猛地一甩头，跳开半步：“你别碰我！我告诉你，我死都不跟你走！”

男人动作停在半空，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了变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：“哦？长本事了？”

顾长恩莫名其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谁啊？搞什么玄学？她正想着要不要骂几句更难听的，男人突然掏出个东西，往她面前一甩。

那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是一张银行卡。金色的卡面，花纹复杂，旁边还印着几个大字——私人定制，Upper Hous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