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恩嗓子都快劈了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可眼前那小卖部还是死气沉沉的。她跺了跺脚，把布包甩地上，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！”低头瞅瞅怀里的布包，心突地一沉。刚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布料，好几块贵的呢！要是被染上污渍或者丢了，她这月的生活费就得泡汤。

正烦着，巷子拐角突然窜出个身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破破烂烂，怀里还抱着谁似的。顾长恩抬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喂，那男的谁啊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那男的闻声回头，顾长恩 Sight Eye 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这脸……这身打扮，啧啧，比她早上刚吐了还显眼。脸上灰扑扑的，像是刚从煤堆里滚出来，身上那股酸馊味，啧，熏死个人。

“……”

顾长恩压根没打算理他。她转身就想走，刚迈出两步，那男的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……喂，姑娘。”

顾长恩脚步一顿，回头斜睨他，“干嘛？挡我道？”那眼神，淬了毒似的。

男的愣了一下，约莫是没想到她会回头，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布包，“……那些布，能便宜点卖我吗？我……我加工费不高。”

顾长恩嘴角抽搐。加工费不高？他拿什么加工？前面盖房子还是造飞机呢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五十块，不能再少了，布都是批发价，你要是嫌贵，滚。”

男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，咬了咬唇，“……好，五十。”

顾长恩哼一声，觉得这人忒没骨气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五十块，够她吃好几顿顿了。她一咬牙，把布包扔了过去，“拿去，布料都在里头，自己捡。”

那男的赶紧冲过去，怀里紧紧抱住布包，顾长恩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自在。她跺跺脚走开，想着，人穷也不能这样，跟条丧家犬似的。

刚走出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顾长恩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男的居然把刚刚抱好的布包给扔了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抱着地上的一包破纸板，嚎啕大哭。

顾长恩：“……”合着我刚才那么小气干嘛。 她皱着眉走过去，一脚踹在那男的手上，“哭什么哭，弄脏了我的布，你得赔我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