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恩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碗底用吸管戳得“咚咚”响。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把刚才面馆老板那句话剥开来捋了八百遍。

老板说：“小姑娘，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最近累了？” 她当时正含糊不清地嚼着牛肉，没接话。 老板又补了一句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是遇到什么事了？要是不嫌弃，我给你盛碗免费的阳春面吧。” 她当时手一抖，碗差点摔了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谢谢老板，我没事。” 然后脚底抹油跑了。

现在坐在公交车上，顾长恩后槽牙还有点酸。老板那表情，明显是同情，同情她一个年轻姑娘，怎么就那么……难伺候呢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江言川。

【三缺一，ylv，几点到？】

她把消息翻了个面，背面还是昨天发的。昨天她回了一句“等有空再说”，然后今天就彻底忘了。 这会儿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回拨，电话接通，里面传来江言川低沉的笑音： “喂？” “我昨天忘了回你消息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那边……现在有空吗？” “今晚有空。” “我的位置，你现在过来接我？” “好。” “地址发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长恩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她盯着手机看了两分钟，才猛地回过神，发现公交已经到站了。 她赶紧起身，手忙脚乱地往下挤，挤到车门口差点被人潮吞了。好不容易站稳，才看到江言川站在路边，黑夹克风衣领子竖着，人像块寒冰似的站在那里。 她走近几步，才发现他今天换了身白色西装，衬得皮肤更白，眉眼更深。她不太适应他穿西装的样子，总觉得太严肃，跟那晚在酒吧里抱着她道歉的 empleiamore魂都不一样。

“江言川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打电话时低了不少，还有点发颤。 他没应声，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，然后在她面前停下，弯腰，示意她上车。 “我带了伞。” 他没问她为什么脸黑，也没问她最近怎么了。她就坐在副驾驶，看到他手指上戴着那枚白金戒指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车子拐进小区，商场门口，顾长恩看到前面有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，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了。 江言川停好车，绕过来拉开车门，让她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