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不灵。”少年把小瓦罐往桌上一丢，罐子摔得哐当响，几颗发黑的药丸子滚出来，沾了点灰尘。吴翠哈啐了一口：“小屁孩儿，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“我没耐心等。”少年撇撇嘴，“她说看相要收费，还要喝我哥的茶，不然不测。我哥说了，让你别吓唬人。”

吴翠哈对着少年翻了个白眼，心说这小崽子是跟空气中有了仇还是咋地？要不是看在那边搓澡的大姐面子上，她早撂挑子了。她啐口唾沫在手上，对着那少年一通乱抹：“废物！这点本事还出来混？有这功夫不如去后厨给你哥偷几个馒头。”

少年被骂得脸通红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传来声音：“翠哈，算了，这孩子也是急。”

吴翠哈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衣服的大姐正朝这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。她赶紧堆起笑脸：“哎呀，林姐，您怎么来了？这不是小石头嘛，就是这孩子嘴臭。”

被称为林姐的大姐走到桌上，伸手捏了捏那几颗发黑的药丸子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小石头，你哥的病要紧，翠哈也是好心人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您哥最近经常说梦话，说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，周围都是哭声，怎么弄都出不来。”

少年叫小石头，他嗓子一梗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他点了点头，把那几颗药丸子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回瓦罐里：“林姐，那我哥他……”

林姐叹了口气：“医生看了也没用，家里人也愁死了。翠哈，你尽量帮帮他吧，算算他到底在哪儿，有没有危险。”

吴翠哈心里冷笑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黑漆漆的地方？哭声？这哪是看相，简直是编小说呢。不过，她也不能直接说这是瞎编的，那小石头还不跟她急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一脸神秘地对小石头说：“想知道你哥在哪儿，先得告诉我，他丢那玩意儿那天，身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特别的味道？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随即使劲点头：“有！一股子……一股子像是烂菜叶子闻起来像。”

吴翠哈记在心里，又问：“后来呢？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
小石头摇摇头：“没看见。就看见那边有个大坑，坑边上长满了野草，里面好像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