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屁孩儿，”吴翠哈把那小瓦罐往回一扔，罐子又哐当一声落在桌上，里头的药丸子滚出来更多了，她伸手抄起一个擦了擦，“你咋就这么急呢？人心这东西，不在脸上，不在手上，在骨子里，得细细看。”

少年哼了一声，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，就是眼神不爽快。“骨子里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！要收费要泡茶，不然不瞅？我妈才不会给你钱呢！”

“我收费？”吴翠哈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眼神却直勾勾看着少年，“就你这样子，还当我拿钱买你这颗小心思？告诉你，不是。”

少年一愣，挠挠头，“那……那你为啥还跟着我？我妈说，让你给我哥算算财运，你赖着不走了，是不是觉得我妈给的赏钱少，又想找补？”

“我赖着不走了？”吴翠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赖字用得好。你哥那财运啊，没啥好算的，就是个穷光蛋，一辈子都别想发财，顶多捡点破铜烂铁卖钱糊口。但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
少年一听，更不乐意了，“跟我没关系还跟着我？我看你就是想敲诈！”

“敲诈？”吴翠哈笑了，得意洋洋，“敲诈你？笑话！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最看不惯欺负老实人了，你家小二哥就是个老实人，跟着你，就是看不能让你这小屁孩儿吃亏。”

“小二哥？”少年眼睛瞪圆了，“我妈说，让我给你带话，让她放心，让我多照顾你……她没说别的？”

“她说啥了？”吴翠哈摸了摸下巴，“她说让我多照顾你……还让我多照顾她儿子，就是我。”她顿了顿，挤了挤眼睛，“所以啊，这不就结了？我跟着你，也是替你家小二哥 supervising 你，免得你再闯祸。”

少年半天没说话，看着吴翠哈那张老脸，有几分皱纹，却也咄咄逼人，他左右看了看，这荒郊野岭的，还真没别的人。

“那……那你到底想干啥？”少年不耐烦地问。

“没啥，”吴翠哈摆摆手，“就陪你玩玩。你呀，心性不定，眼神飘忽，将来准没啥出息，惹得一身麻烦还不自知。我呢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帮你看看，省得你将来吃亏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。”

少年没再吭声，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老太婆搞鬼，但看她那副拽着不放的样子，好像也不是完全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