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手机，茶水早已凉透。她没心思去扶那几个碎片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发紧。

这通电话听得她肺都气炸了。她妈那关切的语气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。“晚晚啊，你跟裴总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天涯何处无芳草，男人啊，不可信……”娘家人总是这样，一惊一乍，语焉不详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想起裴亦珩。那男人现在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，一句“搞上头了”就把所有事情都轻巧带过。呵，男人，什么时候变脸变得这么快？之前挤兑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。

她站起身，卧室门随意地敞着。裴亦珩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，穿着她刚买的那件丝绸睡衣，宽大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结实的胸膛。灯光下，他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，眼神却躲闪。他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显然是刚在擦什么东西。

“裴总，有事？”林晚的声音很淡，像是没什么情绪。

裴亦珩手一抖，抹布掉在地上。他这才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“晚晚，昨晚……我喝多了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所以，这是你的借口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一时冲动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晚晚，你告诉我，我们之间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晚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。他倒是坦诚，承认了自己喝醉了，承认了冲动。可这些，就能成为他亲近别人的理由吗？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哪个不是天花乱坠，信誓旦旦？

“裴总，您忘了？”林晚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您当初是怎么跟我表白的？说您爱的是我这个人，不是我的背景，不是我的身份。怎么，现在又变了？”

裴亦珩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，可我也是没办法。公司出了点事，我压力太大……”

“压力太大就可以去找别人？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冰冷，“您是高富帅，身边不缺女人。可我不是啊，我是个普通的律师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加尖锐：“您现在知道压力大了？知道不行了？当初您跟我求婚的时候，怎么没跟我说您压力很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