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这次声音拖得特别长，像是谁用指甲掐着玻璃 nécessaire，一下一下往人心尖上剜。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震动了两下，杯里的茶叶趟欢了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心口还怦怦跳。手机屏幕上，是小宝她奶奶病危的短信。

“林晚！你快回来看看！她在医院抢救！”

那字是вана手写的，看着就带着一种随时会散架的恐慌。

我手指冰凉，几乎要拿不住手机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，只有“不行，不能走”四个字在眼前晃。

裴亦琛那冰块脸靠过来，手臂搭在沙发上，理所当然地俯视我：“又怎么了？这条消息比上次的还严重？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得像钻了沙子：“小宝奶奶……病危。”

他眉头皱得死紧，活像谁欠了他钱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掺和这些没用的。你一个成年人，能帮上什么忙？”

“她说想见我……” 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“她说我想守活寡，就让她守着……”

裴亦琛愣了一下，然后嗤笑一声：“守活寡？林晚，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？你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，回去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，他家里人肯定要戳烂你一脸。你想得美！”

“那也比守着个活人陪他假戏真做强……” 我声音带着苦涩，“他现在不就是个笑话？在外面拈花惹草，回家对着我就一脸嫌弃。”

“嫌弃你？”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中的不耐烦更浓了，“要不是你，他至于天天对着那些女人冷嘲热讽？你觉得他是真心对你，还是觉得你配不上他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短信上那句“林晚，奶奶想见你”。小宝是她唯一的亲人了，这个老太婆要是走了，小宝得多可怜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微信语音。我学着上次的样子，点开听了。

电话那头，小宝的奶奶哭着喊：“小宝啊，我要是要走了……你别怪你妈妈……让她守着吧……就让她守着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药的苦涩和一种说不出的决绝。最后，老人反而笑了，声音却虚得像风：“乖孙，奶奶走不动了……你妈对你好，你就让她守着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晕开了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