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在出租屋门口转悠。租金刚交，屋里啥都没置办，空荡荡的，就个掉漆的木头桌子，桌上摆着半死不活的仙人掌。他绞着手指，想起刚才所长那张脸，像调了色的戏曲演员，唾沫星子哗啦啦喷他一脸：“周浩啊，你小子就适合路边摆摊算命！”

“算个屁！”周浩心里骂，掐了烟头，踩在脚下一块西瓜皮上，趔趄着差点摔跤。这破租屋在城东头，周围除了几户人家，就仨破烂小区，晚上黑得能滴出油。他唾沫横飞地骂着，拐进那条没灯的小巷子。

巷子尽头，一扇黑漆大门虚掩着，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子，上头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“古董收购·老张”。周浩瞅瞅四周没人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推开门溜进去。屋里一股陈年老味，泛黄的老木头桌上堆着些瓶瓶罐罐，角落里点着一小盘煤油灯，昏黄的光晃得人眼晕。

正中央，一排玻璃柜，里头闪着幽幽冷光。周浩随手拨开几个，翻来翻去，最后摸到一个布包，里头是个破怀表。表盖磕了角，指针卡死在某个位置，表壳上刻着几行小字：“时间会说话，但真相总沉默。”

“谁他娘的给老子的？”周浩骂骂咧咧地往外掏，结果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：“怀表有灵，带你去看看十年前的秘密。记住，从‘老槐树’开始。”

老槐树？周浩嘴角抽搐，这破帖子写得跟跟头似的。他随手把怀表揣进兜里，正准备走人，那玩意儿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指针猛地抖动了一下，从某个模糊的刻度跳动到“3:17”。

表声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巷口传来个老女人的咳嗽声，周浩缩回脖颈，估计是隔壁的刁寡妇。他揣着手，摸出个火柴，借着煤油灯烧了烧怀表背面，那几行字突然冒起青烟，化作几个模糊的光影：“城西·老槐树下·凶案始发地”。

周浩瞪大眼珠子。十年前，这破城里发生过一场连环杀人案，엇갈림（엇갈림 means 'crossfire' or 'collateral damage', I used it to add a touch of foreign flavor, assuming it might be an interesting detective story）之后就没动静了，最后不了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