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卷，在出租屋门口转悠了半晌。屋外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烫，他脚底踩上去都觉得烫糊糊的。租金刚交，屋里啥都没置办，空荡荡的，就个掉漆的木头桌子，桌上摆着半死不活的仙人掌。烟卷在嘴上晃悠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根蔫了巴掉的火柴棍。

他就这么呆着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古董店老板失踪的事还没处理完，警察局那边催得紧，可他手里真没什么线索。那枚破怀表是个烫手山芋，预见凶案现场是好事，可每次预见完，他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这次预见的是个废弃的老工厂，地方偏僻，黑灯瞎火的，他真不敢一个人去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周浩自言自语，把烟卷塞进嘴里，掏出火柴点上。火苗一闪，熟悉的尼古丁味儿钻进肺里。他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阳光下散开，像条死蛇。

怀表又动了，这次不是震动，是轻微的嗡嗡声。周浩皱了皱眉，掏出怀表，打开盖子。指针停在那里，停在一个奇怪的角度，不像是时间，倒像是某个标记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周浩叹了口气，把怀表揣回兜里。他决定去老工厂看看，总比干等着强。老工厂在城郊，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，中间要穿过一条荒废的国道。周浩骑上自行车，蹬了几圈，才勉强把车蹬起来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，周浩才到老工厂附近。月光下，工厂像个张着大嘴的野兽，黑漆漆的，连个窗户都亮着。周浩停下自行车，四周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人。他摸索着往里走，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越往里走，越感觉不对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埋了具尸体。周浩心里发毛，握紧了车把，心跳加速。

忽然，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哭泣声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个小女孩在哭。周浩皱了皱眉，顺着声音找去。

在一间破旧的车间里，周浩看到了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小女孩。女孩蜷缩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周浩蹲下身，轻声问道：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了周浩一眼，指了指车间深处，声音发颤：“叔叔，救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