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昨晚那通电话，还有耳边那个女人的声音，像碎玻璃碴儿一样扎心。他坐起身，发现身上盖着一条皱巴巴的廉价毛巾——这是谁家旅馆啊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城东的出租屋里，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？

桌上放着个空啤酒瓶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一支用来点烟的火柴，已经燃了一半。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，闻起来一股呛人的味道。

王磊皱着眉，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
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，大概十一点多才从公司出来。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昏暗，冷风嗖嗖的。突然，路边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拦住了他。

“帅哥，来玩个游戏呗？”女人声音挺甜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

王磊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街上这种事可不多见。他本来想直接拉黑脚步走人，但那女人拿着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，像扑克牌一样晃在他眼前。

“这游戏啊，刺激得很。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赢了，五十万！输了……呃，也没什么，就当你请我喝杯咖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放心，绝对安全。”

王磊看着她手里的纸，又看了看自己兜里的手机——死机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昨晚的雨特别大，估计路上滑了一跤，手机磕坏了。现在想叫辆车都不行。

犹豫了半天，王磊鬼使神差地跟着女人钻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里没有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。女人把他带到一小块空地上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。

“来，赌大小。”女人把牌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莫名的蛊惑。

王磊看着那副牌，突然想起一个传闻——有人说，地下赌局常有鬼混，输钱的人，有时候会连命都不保。他头皮一阵发麻，但身上既没带钱，也没带手机，总不能真跟这个奇怪的女人干架吧？

他胡乱摸了张牌，一看是红心A，立刻喊：“大！”

女人却摇摇头：“小。你输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女人笑了，笑容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：“按规矩，你得留下点什么。”

“留下什么？”王磊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