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掐了掐自己胳膊，这痛感说明不是梦。他掀开毛巾，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汗味儿糊了一脸。这绝不是他那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墙上掉漆的地方、床单上隐约的划痕，一看就是那种收尸的旅馆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。昨晚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细细碎碎的，像在哭。她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提到什么“老地方见”……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

他摸索着衣服穿上，发现钱包还在，手机也在。但手机电量只有一格，估计昨晚那通鬼电话耗尽了所有电。旅馆的镜子映出他两只眼睛，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脸色也发灰，眼眶黑圈儿跟熊猫似的。

王磊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来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彩色传单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地府地下赌局，诚邀贵客！百物换命，奇门遁甲，赌城重现人间！”

“地府地下赌局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幻觉？还是昨晚真遇到什么邪门事儿了？可这传单又那么真实，纸张触感、油墨味儿，活生生的。

他转身回到床边，拿起昨晚掉在枕头底下的一块玻璃渣。边缘锋利，沾着暗红的液体。他皱着眉头闻了闻，一股铁锈味儿混着腐臭，还带点……杏仁的甜腥？这味道他有点熟悉，好像是初中那年在化工厂附近闻到的。

“不对……”王磊眼神变了。他翻开枕头，找到一张褶巴巴的符纸，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，还滴着三滴血。符纸边缘被撕破了，露出一丝黑漆漆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头发？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一骨碌爬起来，冲出旅馆房间。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这旅馆太安静了，安静得瘆人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。

楼下是个小小的院子，杂草丛生，几只野猫蹲在墙角。院子角落堆着个垃圾箱，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。王磊皱着眉头绕过去，垃圾箱后面有个小小的暗门，门上一把生锈的挂锁。

他蹲下身，用膝盖顶住锁扣，硬生生把锁给踹开了。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