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晕乎乎的脑袋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这破房子跟医院似的，墙上印子都带着水渍，估计昨晚泡得够透。他刚想抬脚，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拆东西。

“谁他妈这么早起的操？”王磊皱着眉吼了一声，话音刚落，“砰”一声，门板直接被人踹开了。

王磊本能地往后一缩，顺手抄起门口一个拖把就往后抵着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哗啦啦冒着热气，看着像煮platz肉丸子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醒了就赶紧起来吃东西，饿死鬼才跟你玩儿。”

王磊这才定睛一看，这男人脸上有道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活像条蜈蚣趴脸上。再一看，男人虽然戴着墨镜，但那眼神透出来的寒意，让王磊头皮有点发麻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王磊举着拖把横在身前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地方的人都是怪物吧？连敌人都这么吓人。

“我叫李四，你昨晚赢了我的钱，现在该还钱了。”男人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打开盖子，一股浓烈的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品的味道就冒了出来，“别紧张，嘴巴张老一点，我喂你。”

王磊看着那堆肉丸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在一个地下赌场输了钱，还欠了个高利贷，后来被人架着就来了这儿…

“说吧，欠多少？我给你凑凑。”王磊心想，反正手机都丢了，就这么混着呗，大不了当这破房子卖了还债。

李四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：“不多，十万块。”

“十万？！”王磊眼珠子都大了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还有三百块钱，那是他昨晚偷偷藏起来的打算买烟抽的，“我哪有十万？”

“可以啊，你没钱可以死。”李四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反正你昨晚就快死了，现在我俩都是死人，不是吗？”

王磊浑身一哆嗦，这男人是不是疯了？

李四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肉丸子就往王磊嘴里塞：“活人吃肉，死人吃 karma（业力），明白吗？你昨晚欠了我的钱，现在只能靠这个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