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骂骂咧咧地拉开窗帘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眯了眯眼。窗外天色刚亮，几栋楼影绰绰的，小区门口那帮收垃圾的老头老太太还没开始活动筋骨。他草草套上件脏T恤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运动鞋就往外冲。

“操！谁他妈在拆我隔壁？”

推开楼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装修粉尘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王磊估计不错，隔壁老李家窗户纸哗啦一下破了，几个穿着白背心、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举着锤子叮当乱砸。红漆剥落的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露出一道道黑乎乎的印子。

“早啊师傅！”

王磊皱着眉凑过去，那几个工人正往垃圾桶里扔一袋袋白灰。为首个头最胖的叼着烟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晃荡荡：“老王啊，把你家墙给你拆了，对不住啊，这边老李家租客非要红砖墙，我们只能……”

“我给你们钱行了吧！”王磊嗓门不由大了起来，“这墙都快五十年了，再拆塌了算谁的？而且昨天才粉刷过！”

胖师傅吐了个烟圈，眼神躲闪：“这……是上面意思，统一改造，我看你这墙印子挺奇怪的，水泡过的痕迹？”他顺手用抹布擦了擦墙角，抹布立马变成黑乎乎的一团。

王磊心头一咯噔。他昨晚隐约记得往墙角倒了杯酱油，后来好像被什么人推醒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怪怪的……这胖师傅怎么知道？

“奇怪啥，老房了，漏水渗水是常事。”王磊嘴硬道，却也忍不住往墙根挪了两步。墙角的黑渍比别处深，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馊味。他蹲下来使劲嗅了嗅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们能拆完吗？我弱鸡老公公病了，药得按时送。”隔壁传来个尖细的女声。胖师傅立马堆笑：“李嫂子您放心，保证中午前给您腾干净！”

王磊直起身子，心里那个毛毛躁躁更甚。他记得昨晚那个推他的人声音尖利，像女人……可这女声又透着股邪性。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对着墙角拍了张照，然后陌生号码进来的电话让他手一抖。

“喂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着，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响，还有个含混不清的声音：“……查到了，就是他，上次赌债赖账，阴债……”

电话突然挂断，王磊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