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冲出楼道，差点一头撞上刚出门遛弯儿的张大妈。老太太手里的鸟笼上下晃了晃，里面画眉鸟扑棱棱叫了两声。

“小李啊，起这么早？”张大妈眯着眼，手里的竹竿指了指对面那栋老房子，“听说拆迁队今儿个来？你们年轻人得看着点，别让那些混蛋占了便宜。”

王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梦里那股子恶臭。昨晚上，他明明闻着味儿，循着味儿溜到隔壁那栋废弃多年的老楼底下，结果就看见一帮穿着脏兮兮马甲、鬼鬼祟祟的人正围着个油桶烧纸钱。那火光，把塑料桶烧得滋滋冒泡，一股子鱼腥和香烛混在一起的怪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得，算我多管闲事。”王磊挥挥手，只想赶紧回屋再睡会儿。刚走到楼门口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对面墙根儿底下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
不是幻觉。

那影子蹲在那儿，比周围的灌木还黑。王磊壮着胆子凑近了点，借着晨光才看清，是个穿着退休职工马甲的老头，脸埋在兜里。但等等，这马甲的款式……和隔壁老楼底下那帮人的超跟太平鸟穿得贼像！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多看两眼，那老头突然转过身。他甚至没看清老头的脸，只看见对方手里那玩意儿——一个巴掌大小、油光锃亮的铁盒子，上面还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拼音字母，像是某种……打火机？

“你谁啊？”王磊下意识地问。

老头没应声，反而把盒子往地上一扔。铁盒“哐当”一响，王磊吓得差点退后两步。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，盒盖弹开，里面冒出一个红点，瞬间变成明亮的火苗。

不对，这玩意儿是打火机吧？怎么像根……打火棒？

火苗舔着铁盒，突然开始扭曲。王磊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从火光里钻出来，像是有机物一样扭动。那些影子……跟昨晚老楼底下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！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本能地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脚下湿漉漉一片，是昨晚下雨没干透的水渍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电线突然“啪”地炸开一声火花。王磊抬头一看，三根粗电线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下，猛地垂了下来，离他头顶不到三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