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你个顶个的能耐啊，咱们这事儿真能成？”李四站在客栈院子里，看着张富贵把一摞铜钱小心翼翼放进钱袋里，眉头拧得跟个大疙瘩似的。那钱袋是全新的，虎皮缎面，腰宽肚大，一看就不是平常买卖人能有的物件。铜钱黄澄澄的，沉甸甸的，哗啦啦地响，在夕阳底下闪着诱人的光。

张富贵头也没抬，手指头在钱袋上划拉两下，咧嘴笑道：“怎么，还觉得我那几个点子不靠谱？我跟你说，乱世里的生意，就得看脑子活不活络。咱们这头回来，揣着两把子力气，没本钱，咋弄？”

李四吸了吸鼻子，挠挠头，“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……可那些军阀混战，咱们个老百姓，提着脑袋跑商路，真能活明白？”

张富贵把铜钱袋扔到肩上，拍了拍，声音洪亮：“活不明白也得活！咱们要的是个立足点，不是一夜暴富。乱世里，啥玩意儿最贵？人心！咱得让人知道，只要肯花钱，想买啥都能办到，这买卖才能做长久。”

“人心？你说得轻巧，”李四嘟囔着，“咱们连个像样的铺面都没有，鬼买账？再说了，咱们一个穷光蛋，哪有那么多钱砸出去买人心？”

“铺面嘛，回头咱们自个儿盖，”张富贵的眼神亮了亮，“不过这头回，咱们得走点别的门路。我打听了，城东王将军那边缺粮食，军粮商那边又压秤头钱，这中间的空子……”

“别卖关子，快说！”李四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富贵脸上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乱世里，能赚的买卖能有几个？快点，别耽误了工夫！”

“咱们到时候直接去王将军的粮仓送粮，”张富贵压低声音，“价格比军粮商低一点，但咱们保证给钱就行，现钱交易。王将军人狠，但也不傻，差价那点利润，换一个不闹心的买卖，值！”

李四咂咂嘴，“那就这么定了？可这年头，连个信得过的脚夫都难找，万一送过去给赖账了呢？咱们自个儿跑？那不是找虐？”

“赖账？”张富贵嗤笑一声，“咱们多备几套说辞。再说了，这年头谁还跟钱较劲？咱们先弄到第一批现钱，回程再想办法。兵分几路，总有能走通的路子。”

两人正说话呢，旁边跑过来一个家丁模样的小厮，喘着粗气喊：“张爷，李爷，刘将军请您二位去府上一趟。